主持人:有没有印象深刻的?
路学长:不能说深刻,就有很多怪异的。比如说你为什么在老二房间的窗台上放一个毛主席的头像。其实我回答说这是美工放上去的,无意的。还有其他很多误解,比如我在拍狗被追穿过一段废墟,那他可能会觉得我在表达中国在发展过程中对于古建筑的不保护。他会看成是这样,就他们的读解会很有意思。还有一个特别有趣的问题,他说你们把这些平房都拆了,那些老百姓他们会不愿意。我说你错了,老百姓都想离开这个房子,去住高楼。每个观众提的问题都代表了自己特定的角度去看的。
主持人:那这种角度不同可以理解为中西文化的差异吗?
路学长:可能会有一些。
主持人:你觉得中国观众看待电影的角度会有哪些?
路学长:我感觉中国观众看片大多会觉得认同老二的人生,然后会联想到自己。我经常在网上看到一些文章,作者说我就是老二,借着这电影来抒发自己在生活中类似的处境。这个人物唤起了一部人的共鸣。
主持人:拍这种平民化的东西可能大家会觉得很难拍到很美的画面拍出美感。
路学长:我觉得美是不一样的。咖啡厅是美的,村口的老槐树更美。王府井很好看,但北京街头那些老式的院落胡同更好看。能反映出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历史感,我觉得有不一样的美感。并不冲突。早些年有些电影拍的就是平民区,但在审批时通不过,因为审批的人会觉得你这是故意把北京脏乱差给拍出来,但我看来那些平民区非常非常的漂亮。
主持人:这大概就是观念角度的不一样。
路学长:结构气氛还有那种质感,其实我就觉得很惊讶怎么会提出那样的问题。后来想通了就是你所说的观念和角度不一样。其实我自己不是很留恋老的东西,但我也会收藏。但我会觉得真正有纪念价值的东西才值得留念。比如说北京那些杂院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建筑,扒了它根本不值得怀念。但在我家附近有一个很好的建筑叫安定门就是一很好的建筑。当时文革真的毁坏了很多东西,那期间这种事情做的太多。但一定要区别开来,有价值的和没价值的。因为我拍电影我并不想记录什么,我只想写我心中看到的生活。我觉得真正绝对的真实不存在,包括很多纪录片,我希望我更接近真实。拍纪录片是通过导演的大脑剪辑出来的。只是说大家拍电影是去接近真实,我通过我的观察去拍摄然后引发大家的思考。老二活到现在他就没想过。
主持人:可能很多人都是老二的这种状态。每天都是庸庸碌碌的,
路学长:大多数都是。因为长年的教育不提倡我们想太多。
主持人:那路导下一部新作品会是什么?
路学长:现在还在剧本阶段,正在筹备,希望今年可以上映。
主持人:那希望能尽早见到路导的新作,谢谢路导接受我们的专访。
路学长:谢谢!
(责任编辑:黄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