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程涛 职业:企业管理年龄:35岁采访地点:青岛
坐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清秀,儒雅,戴一副金边眼镜,说话干净利索,不说话的时候,眼睛时而扫向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更多时候是看向我,含满深沉的忧郁。他说,他想用今天的倾诉,来开始一段新感情,因为他答应了那个追求他近一年的女孩,年底结婚。而他那段曾经的感情,也就是他的初恋,或许是我们每个人都曾有过的朦胧,只是他在心中牵挂
了那么久,又等待了那么久,却依然擦肩而过。
一、相识
我是复读那年认识她的。高考失利后我不甘去个不好的大学,就选择复读做了插班生。
她是那个班上学习最好的学生之一,长头发,大眼睛,不漂亮却很秀气。我那时作文不错,很受语文老师关注,她的作文也很好,所以,通常都是我们俩一起被表扬。然后我就注意她了。
学习时她非常安静,课间却异常活泼,跟同学有说有笑,一副无忧无虑样。我常暗中观察她,看她与人说话,看她一颦一笑的表情。那成了我黑暗复读生活的阳光,给我希望。后来我通过同学知道,她是我高三时一个同学的妹妹,只是两人长得不像,性格差异也大。
复读这年,再学习已经熟悉了的书本知识,很是无聊,不要说课间,就是有课的时候,我也常跑出去打球。我迷恋那种剧烈运动后的健康的疲惫,极其舒服,又能宣泄出对世界对生活的不满,和学习带给我的压抑。我也会安静地坐在教室,不是怕老师训斥,也不怕功课跟不上,而是挂念着她,就想知道她的情绪如何,有没有什么变动。
体育课上,我经常会在球场远处找到她的身影,静静地站着,欣赏我们打比赛。那时,我的球技和球姿是同学们公认的速度快投篮准又潇洒飘逸。后来她姐姐告诉我,她那时最关注的人就是我。那样一个年代,还是在思想没有开化的农村,就是有某种想法与冲动,也是藏在心里的。所以,整整复读一年,我只有一次跟她正式说过话。那天放学我值日,见若大一个教室只有她一人伏在桌上看书,就很好奇:“怎么还不回家?”“我们家老是开饭很晚,回去早了也没什么意思。”她回答很干脆。我们又像老朋友那样拉了几句闲话就各自回家了,我有心说一起走,又怕有同学看到误会,最终还是看她独自走出了教室。
二、大学生活
高考结束后,我刚刚混进一所普通大学,她则被上海某重点医科大学录取。那天,回学校拿通知书,看到一身粉红连衣裙的她,原来的长发修成了齐耳的学生头,很显可爱。但那天我们只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作为复读生,我总觉得跟他们应届的有代沟,无法融到他们其中。
大学生活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美好。有失望也有懒惰,我便荒废了学业,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篮球上,心中对她的牵挂却始终不减。终于,我通过同学知道了她的地址,便寄去了第一封信。她很快回了信,字迹潇洒、奔放、刚劲有力,又有女孩特有的灵气,让我更是心动,我觉得她是那样优秀,就像个天使。我们一直书信往来,只讲友谊和学习,只有安慰和鼓励,直到毕业。
在大学里,男生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包括与女朋友之间的所有事都是睡前的谈论话题。舍友们知道我跟她一直有往来,就想套得我们的故事,每次我只笑笑,任他们怎么闹怎么起哄,都不说。我把她放在我心底最圣洁的地方,不让任何污杂沾染到,只有我能独自欣赏、回味。同学们猜我们俩有戏,甚至不止一次地预测,说我们到什么时候会有个表白,说我会跑去上海或她到青岛,确定我们的关系。可猜测都没实现。
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写信给我,与往常一样温馨调侃,还将信叠成了纸鹤,随寄了几张照片。可我竟没看懂她的意思!直到她毕业找好单位留在上海后,在一次给我的电话里提到,说那是她特意跟班上女生学的,那也是她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叠纸鹤。我听后,心就慢慢往下沉,疼得几乎站立不住,但我又用沉默尊重了她的选择。
因为是医科大学,她比我晚一年毕业,所以她找工作时很喜欢向我打听,问我意思与看法。我当然推崇青岛,但仍然做了很客观的分析,说了青岛与上海等大城市的差距。她说自己有些懒,不愿操这些心,所以就坐着等,没想到机会就来了,她留在了上海,还是家很好的医院。在后来一封信里,她说,她真的不喜欢上海这座城市,但有的时候宿命如此,也就顺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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