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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美食龙舟水煮蕉叶粽

  图文/劳毅波

  中山岭南水乡的姑婶唱起了《蕉叶粽》咸水歌:“无病无痛龙舟水,中山水乡不寻常;块块蕉叶挡风雨,蕉叶包粽不一样;水载龙舟长又长,水煮蕉粽馅米香;人人食过多赞赏,左牙食过右牙香!”


  “我阿妈包的蕉叶粽,好好味的……”中山民众镇岭南水乡司机阿伟驾驶着车子匀速驶入了蕉林里的涌边路,一脸的回味说着。我答阿伟:“我妈妈包的开平咸肉粽也是好吃的,可她用的粽叶不是蕉叶喔!”我望着车窗外掠过的一片一片宽大的蕉叶,它们摇摇曳曳,初夏骤然而降的“龙舟雨”随风泼洒在蕉树上。我想起了端午的粽诗名句“年年令节春徂夏,丙舍南瞻念母劳”,母亲包裹的粽子,令子女倍添怀念。


  说来奇怪,粽子的味道、口感与火候,非得由那些上了岁数的婆婶老妈级别的女人包的粽子,才让人吃了啧啧赞叹。或许,生活的磨炼使她们将“外紧内松”的御夫之术应用到包扎粽子方面:粽叶成壳,要绑紧;轻摇粽壳,内里的糯米与馅料可发出“嗦嗦”的声音。如此包扎粽子,方令糯米与馅料长时间熬煮吸收足量的粽水,发胀成熟。而年轻女子包扎粽子,力度不匀,不是太紧就是太松了,就像她们掌控男士的水平一样。


  我向中山岭南水乡景区总经理罗美添提出了特别的要求:“我采访拍摄蕉叶粽,你得安排几位大姑大婶,示范一下传统的水乡包粽手法。”果然,平日歌不离口的六婆,带了几位姑婶在船上、在茅寮旁、在蕉树下、在河涌畔,一一重现她们往年在端午前夕包扎蕉叶粽的场景。

  六婆她们说:“我们这里包扎粽子,没有粽叶,只有蕉叶。包粽子的蕉叶,不能随随便便,要选‘大蕉'品种的蕉叶,它有一些厚度。还有,蕉叶老嫩程度要适中。太老的蕉叶,容易裂开;太嫩的蕉叶,又太薄了,包粽必爆。一大块蕉叶,削下蕉梗拿来做粽绳,蕉叶裁成四块,两块蕉叶叠在一起,就可以添米放馅包粽了。”


  旧时,中山大多数地区的乡民在端午时节用芦兜叶包“芦兜粽”,只有蕉树广种的民众镇水乡渔民才砍剥大蕉的蕉叶包扎端午粽。红豆、眉豆、绿豆与糯米捞拌并调味之后,在粽米里放入咸蛋黄、五花猪肉,力度适中扎好就行了。我说的轻巧,连那些已被“水煮杀青变软”方法煮制过的蕉叶,在六婆她们手里也显得有些滑手,不易折角叠弯,要花一些技巧与手力才扎出一只五角形、正看似那凸起的一弯拱桥、倒看又似一只翘首奋飞的龙舟。

  以前,水乡百姓认为端午时节的“龙舟水”能洗消疮疥,而用天雨常降的应节“龙舟水”煮焖蕉叶粽,可保佑健康。

粽熟时,几位包扎粽子的姑婶早已迫不及待,大笑着剥开蕉叶粽的蕉叶,一下子就把热气腾腾的蕉叶粽塞进了口里。我抢了一只蕉叶粽,躲了起来拍摄,品尝蕉叶粽。蕉叶的香味,虽比不上流行千百年的阔叶箬竹的叶片那么浓,然而却又突出了糯米的米香、红豆眉豆绿豆的豆香、咸蛋黄和五花肉的咸香。火候拿捏挺准,糯米软中有韧,三豆的粉化与咸蛋黄、五花肉的油润搭混出“谂而不腻”的口感。

  我盯着船上那几只蕉叶粽,说:“你们猜得了以下这条谜语是什么东西,我就把蕉叶粽让给你们吃。三角四楼房,珍珠里面藏;想吃珍珠肉,解带脱衣裳。猜一猜吧!”

  “哗! 你这么咸湿好色的? 不猜了,不如你和我们对唱咸水歌,如果压韵了,你全拿走蕉叶粽回广州吧,听着了……”六婆等几位民众镇的水乡婆婶笑着起哄,一人张嘴唱起了《端午撑艇过河男女搭讪》咸水歌:

  “五月送人是龙舟,对对金龙出海游;娘递茶时郎递酒,二人速酒贺龙舟。”

  另一位,歌兴顿发,咸水歌《蕉叶粽》开腔:

  “水乡香,蕉粽香;无病无痛龙舟水,中山水乡不寻常;块块蕉叶挡风雨,蕉叶包粽不一样;水载龙舟长又长,水煮蕉粽馅米香;人人食过多赞赏,左牙食过右牙香;端午龙舟蕉叶粽,欢迎你我一起尝!”

  “好! 唔……”我拍掌和应,口里胀满了蕉叶粽馅,与六婆对咸水歌? 我没词了,输了。结果,剩下的蕉叶粽都留在了水乡六婆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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