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语 :人一生不知道要走多少路,而暴走是一种刻意的行为,有时根本就有马路有车也因为沿路风景而坚持步行,这是一场自讨苦吃的秀,观众是你自己。 时间:2002年4月6日至8日 地点:粤北山区乳源至英德的大、小峡谷 人物:暴走族12人(成员包括:首领、大包飞、背黑锅、屁股一抽、泳裤、饿棍、脏兮兮、螃蟹、绳子、开后门、三只脚、见好就收)和向导1人。 图片:天啊!无路可走,钻过去看看。 第一天 洪水围困涉水遇毒蛇 4月6日上午10时许,暴走族一行13人背齐行李浩浩荡荡徒步向大峡谷进发。由于暴雨过后,群山所承接的雨水都汇聚到峡谷。瀑布白练般段段逐级而下,两边石缝中生长的树木草丛翠绿欲滴,蘑菇、雪耳等吸足水分养分茁壮成长。原始、雄奇、秀美的自然景色引来队员的欢呼。我们兴奋得扔下背囊脱掉鞋袜,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在瀑布群中攀上爬下、拍照、嬉水、啃干粮。 吃好玩过,我们又继续穿林海、过草丛,披荆斩棘下到深300多米的峡谷底。此时,冬季潺潺的溪流春雨后变成滔滔的山洪挡住了去路,沿水边向上游走了一段路,水势稍平缓了点。一见情况不妙,有点经验的“首领”把石头扔进水中听听声音,判断一下水深。向导一马当先下去一试,还好,水只浸到大腿。于是大家换过鞋子陆续下了河。 “啊!蛇啊!”几声凄厉的尖叫忽然在山谷中回响。原来是一条有毒的竹叶青蛇在队员前面游过。我泡在水里的双腿怎么也迈不快,圆睁的双眼目送那道绿光一闪一闪渐渐远去。长吁一口气:有惊无险。 我们经过7小时的爬山涉水,大峡谷最险峻的一段终于到了。只见山洪从窄窄的悬崖峭壁乱石中奔流着,像脱缰的野马汹涌向前,水又深又急。“游过去!”“拉绳!”队员们七嘴八舌。“首领”高声问:“有没有不会游泳的?”“我不会。”背着比自己体积还大的包在下坡路飞跑的“大包飞”原来是旱鸭子。我心想,硬闯实在危险,就算不被洪水冲走,行李湿透后会重几倍,接着的一段路要在悬崖的岩石攀过去,浑身湿漉漉滴水弄湿了石缝,手脚更容易打滑出意外。熟悉路况的“首领”和向导商量后决定绕道穿越风光更秀丽多姿的小峡谷,这决定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事不宜迟。趁天黑从谷底向几百米高的山上爬。山太陡,有些队员真是名副其实的“爬”山,弄得手脚满是瘀斑,浑身上下满是泥迹。于是一位姓张的队员便顺理成章得了个“脏兮兮”的雅号。 图片:二位猛男护美渡河。 第二天 小峡谷里野餐扎营 在小峡谷是最开心最轻松最没有危险的一天。 小峡谷的源头是一条百多米落差的瀑布。飞流直下,气势磅礴,未见其影已闻其声。巨大的水力在乱石中冲出一个碧绿的清潭,水雾四散,滋润着石上的青苔,到处幽绿一片,人一踩上去就像踩到冰上一样滑。每个人都滑倒过几次,但峡谷五彩斑斓,既险又秀丽的美景吸引着人们不顾艰辛地进去探寻。 美景一旁,队友忙着各取所需。“脏兮兮”不知什么时候采下一串野生的芭蕉,捡了一大堆颜色形状各异的石头,但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忍痛割爱,只扔剩两块不大的石头作纪念品;“背黑锅”沿途捡了不少天然水晶石,扎营后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拿出几本小说夜读;“大包飞”跳进小溪中惬意地享受山水的冲刷按摩,久久不愿上岸;“开后门”晚上在营地旁点起篝火想烤干湿透了的牛仔裤,一不留神把裤裆烧了个大洞,引来了一阵大笑声。有人趁乱把“首领”的袜子扔进了火堆,又引来一阵阵开怀大笑。 我们的晚餐是一锅熟的腊肠饭,外加罐头鱼和榨菜,野生的竹子削成一双双大筷子。在荒无人烟的峡谷烛光下,饿极了的队员们吃得津津有味,别有一番情趣。 第三天 艰险的穿越 清晨撤营后,我们又开始了最后一天的冲刺。这段路也是三天中最险的,背上多一斤重量就多一分危险,但大家还是发扬暴走族俱乐部注重环保的优良传统,坚持把垃圾带走,在没有人监督下能这样自觉,精神真是可嘉。 走着走着,几乎垂直的悬崖没法走了,队伍停了下来。为了安全,我们把安全绳传到走到前面的“饿棍”手里,他把绳捆在树头上溜了下去,“首领”指挥着大家放下行李逐个而下,然后把绳另一端绑到垂下的粗藤上,把背囊一个个滑下去。 这是一段只有六七米宽,两岸岩石如刀刃般垂直的“虎跳峡”,高高的绝壁下水深过顶。向导掏出砍刀想砍一段树木为大家搭桥,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掉了下去,幸好水深人没伤着,有些队员干脆换上泳衣泳裤,把手机、相机装进防水袋中游了过去,其他人像壁虎般手抓着岩石的缝隙一步一惊心地慢慢横移。不会游泳的及女队员更是得到水中队友的重点保护。“三只脚”的第三只脚———拐杖这时用不上,只好把它扔进水里让它向下漂;“开后门”穿着仅有的开了后门的裤扑进水里,开始是推着行李游的,到最后竟累得把包当救生圈,十分滑稽搞笑;第二天老是说屁股要抽筋、常走在队伍最后面不愿动的“屁股一抽”,一见有水游便精神百倍,见到清澈的水潭都要下去畅游一番,竟变成第一个穿越小峡谷的人。 艰难地翻过一座高高的山,队员们累得随时就想坐下来休息。“首领”见状立即说:“前面就有一片草地,到那里躺下休息非常舒服!”马上起到望梅止渴的作用。队员们精神一振,又迈步走了几分钟,果然一片又平整又轻松的草地出现眼前。丢下背囊,队员们横七竖八躺到绿茵茵的天然地毡上。 “螃蟹”马上脱下鞋子揉起了酸痛的“蟹爪”,旁边的“饿棍”立即“弹起”逃之夭夭,大家立即明白为什么广东人常说“死过咸鱼臭过蟹”,吃进肚里的罐头鱼和饼干几乎都吐了出来。 下山后“首领”在村里找到了部手扶拖拉机,队员们坐上后一路欢呼,到镇上时已是万家灯火了,到餐厅风卷残云般狂吃一顿,队友“绳子”却累得吐了起来,毕竟体能和意志都刚经历了一场非常严峻的考验和磨练,那么艰难的几十小时都徒步熬过来了,以后还会有什么困难值得害怕呢? |